霍清走在队伍最前面,她的步伐异常轻盈,仿佛脚下不是湿滑的腐叶和盘结的树根,而是平坦的大道。她很少说话,只在需要转向或提醒危险时,才简短地吐出几个字:“绕开那片藤蔓”,“小心脚下湿苔”,“别碰那种红果”。
谢铭和武安平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谢铭目光锐利,不时扫视着岩层的走向、矿物浸染的痕迹、以及溪流冲刷后暴露出的砾石成分。
武安平则更关注环境中的潜在威胁,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开山刀柄。
陆皓和章知若则兴奋又紧张,不停地拍照、记录、低声讨论着沿途看到的奇特植物和偶尔发现的、刻在古老树干上的模糊符号。
谢虞走在队伍中间,努力压抑着越来越强烈的心悸。
这片森林太安静了,除了他们踩踏腐叶的声响和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鸟鸣虫叫,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物在泥土深处集体蠕动发出的声音,又像是这片古老森林本身缓慢而沉重的呼吸。
霍清偶尔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山林的动静,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谢虞的心莫名地跳得更快。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条浑浊的小溪。溪水颜色深得发黑,流速缓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烂泥混合的腥气。
他们在溪边选择了一片相对干燥的林间空地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