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盈那只残废的右手,打着他的腿,还没他温呈钧打他的力气大。

“姐,”他蹲下身子,锋利的刀就这样扎入温久盈的胳膊上,他说,“我们现在走到这一步,但请你相信,最开始,我是真的叫你一声姐的。”

虚伪吧,虚伪。

温振翔自己都不记得最开始对温久盈的感觉是什么,或许是带着可怜的接近,像是高高在上表示自己愿意把父母的关爱分出万分之一给她,又或者是单纯好奇,好奇这个独自在外野蛮生长的姐姐究竟长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那年他婚期将近,跟着父母回村祭祖,村头的牛婶见了父母就夸他们生养了一个好女儿,出息的,在外面挣钱了。

村里人说的“挣钱”,温振翔没那么在意,总归就是外面的仨瓜俩枣,一个月三五千也是挣钱了,可心里到底生出几分好奇。

就这样问牛婶要了联系方式,重新联系上了温久盈。

但这些都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重要的是,他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绝路,究竟是哪一刻开始走错,温振翔想不出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想,他就不该去找温久盈。

没有温久盈,他们一家不会有这样的痛苦。

父亲在得病初就会放弃治疗,他不会因为想要温久盈的钱而自作聪明玩了一出“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试图用温久盈对亲情的渴望来套住她。

那么他就还会得到家中所有的存款,从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家庭中只是没了一个父亲,可一切都还在原来的轨道上走。

“都是因为你,温久盈。”温振翔越想越是如此,“是你让我失去了所有。”

“阿盈,姐姐,你放手,我求你。”江海棠试图用双手挣开温久盈。

温久盈就只有一只手,她根本反抗不了。

她松了手,她就还有一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