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棠轮转的科室原本是在呼吸内,照理外科手术排不上她,但在援非四年,战区一年,几乎已经混成一个全科,什么都会一些,上个轮转的外科老师相当中意她,直接打电话把人给叫了回去。

手术一台接着一台,江海棠又是个打下手的,几乎所有出力的事她都做了,一整个科室的人足足熬了三十多个小时,才算度过这场紧急情况。

主刀下了台,直接在手术室外坐下了。

江海棠给他递了一瓶葡萄糖,“老师,付过的。”

“体力不错。”周锋接过葡萄糖,夸了一句,“力气也不错,怎么就去读中医了,要不然到我们外科也好。”

“更喜欢中医,”江海棠挨着他坐下,“好在这次都顺利下台了。”

“还能起来不,能的话早点回去休息,这两天辛苦了,老徐那边我帮你请两天假。”周锋坐了一会儿缓过一口气后就站了起来,“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敢进叙都战区,有前途的。”

“我再坐五分钟,周老师先去休息吧。”江海棠也是靠葡萄糖续了一口气,忙的时候没觉得,空闲过后那铺天盖地咆哮而来的饥饿感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要将她吞了似的。

她还得再缓一会儿,怎么都得去食堂先吃一顿。

“那行,我得去补个觉了。”算上之前的白班,他都四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江海棠亦然,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慢慢悠悠朝食堂走,快到的时候才想起出来太急饭卡没带。

望了半天也没见着个熟面孔,正好手机消息,温久盈那天晚上说家里有赤豆酒酿小圆子,等她忙完,回家就有的喝。

在医院门口拉了一辆出租车的门,报了小区地址,闭眼假寐。

算算时间,这个时间温久盈应该在开会。

也不知道她回家的时候看见家里还有个人,会不会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