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提起过往,她依旧痛苦,但她痛的是过去在感情事上愧对江海棠,痛的是她辜负了江海棠的真心,痛的是江海棠的痛。

“所以,你那时候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你的家人,一起死的心态么?”江海棠想起录音里,温久盈提及的那句“除非我死”,依旧心慌。

倘若齐光游戏没有起来,那是温久盈能走的最极端的路。

“州城那套房子是我买的,我那时想着了无牵挂地去住在那边,没有工作,也不工作。”端看她和家人之间,谁先耗死谁,成年人不工作不犯法,她住自己的房子更不犯法,“我不会跟他们一起死,但他们拖着我,我也要拖着他们。”

可天给了她另一条出路,她有了齐光游戏,这个游戏带给她巨大的利润,让她一夕之间身价暴涨,有了更多应对的办法。

“你说我不能与你同苦,若这份苦只是因为我,我是愿意的,棠棠。”

可当这份苦来源于她的家庭,她的确做不到。

攥着首饰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江海棠说不上此刻的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滋味,得知六年前的全貌,从局外人的角度,从温久盈的角度,每一刻的情绪来源仿佛都对上了号。

她心疼于温久盈要承受这些,却也心疼自己。

“那你现在又来找我?”

“因为不会再有那样的时刻了,”温久盈深深凝视着江海棠的眼睛,语带笃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也不想再离开你。”

“哪怕这次,你的家人又旧事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