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紧缺,他们连麻醉都缺,她看着温久盈惨白着一张脸,神志都不清楚,还要告诉她别害怕。

心痛有,好笑也有。

她有什么怕的呢?

她比她在这里的时间更长,见过的生死更多。

她是为了自己,温久盈呢?

江海棠知道自己对温久盈有爱,但也仅仅是有,温久盈不赶她,她可以一直维持那份爱。

可实际上,她的爱并没有到可以让她付出所有的份上,温久盈从来都不是她的全部。

在那份感情里,她奉行自己的尽力原则,该给的,能给的,她都给了,然她拥有的一百分,还有五十分要留给别的喜欢,温久盈只得了另外的五十分。

所以在往前走的时候,即便是疼,每一次抬步都带着生生撕裂的血肉,拖着满身伤痕,她也能毫不留恋地往前走。

遗憾、可惜亦或是自责内疚,她全盘接受,却从没生出过要回头看看,看看让她离开的温久盈是什么样的。

她希望温久盈过得好,为她的成功感到由衷开心,仅此而已。

子弹打到了神经,医疗条件有限,温久盈面临着手部功能的缺失,右手只能自然垂落,当个摆设,或许经过漫长的复健能恢复一部分,但终究无法回到正常状态下的行动自如。

江海棠再难说出让温久盈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