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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棠越发忙碌,现在会跟着带教老师值夜班,温久盈有空就会给她煲一些糖水送过去,两个人结伴去食堂的小炒窗口吃顿饭。
这日温久盈去给江海棠的饭卡充了钱,江海棠打了两碗饭过来,揉着太阳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可要说有证据么,也没有,只是一种被盯着的直觉,江海棠也不过随口一提,没太在意。
反倒是温久盈在片刻的沉思后,“我接送你上下班,别自己单走。”
“哪有这么严重啦,”江海棠失笑,“医院里到处都是人,还有保安队的,再说我现在就是个打杂的。”即便是要搞什么医闹,也闹不到她头上,“不过前段时间跟主任出门诊的时候,有个小朋友发烧,家长心大没注意,送过来的时候高热惊厥,当场就闹起来了,我们主任人高马大,往我跟前一挡我视野就黑了。”
医患关系紧张的时候就是这样,尤其是和小朋友有关的科室,最易发生矛盾。
一个孩子病了,送过来往往是五六个大家长一起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眨眼间就闹得和菜市场一般。
“你说我以后要是遇见这样的情况,能不能挡住我的实习生?”江海棠幻想了一下,随后又觉得这个假设并不吉利,“还是希望不要遇见。”
“我希望你能先顾自己。”温久盈为江海棠添了一筷子菜,“但我理解你做的任何决定,棠棠。”
人与人之间的传承大抵也就是这样,今日身为前辈的主任挡在了未出茅庐的江海棠跟前,那么来日,江海棠也势必会挡在她的学生跟前。
往后几日,温久盈定时定点负责接送,科室里的人都知道她,有些也能猜出她与江海棠之间的关系,临近下班点,不忙的时候还能打趣上一句,“小江,你家那口子来接你了,体贴的。”
每每这个时候,温久盈就会烫红一张脸,像个娇羞的小媳妇,接过江海棠的白大褂挂在科室门上,江海棠却对这样的打趣承受自如,“黄老师,师母也没少接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