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在生意场上混迹久了,老实木讷的温久盈成了名副其实的温总,哪怕她只是简简单单坐在那,举手投足都带着款款的贵气。

温久盈自认对这个原生家庭已经仁至义尽。

当年那二十万她是存进了医院账户里的,可退费不是她办的。

退的钱尽数被父母拿走,也是她年少,涉世经验不深,连医保不医保都弄不清楚,也不懂财帛动人心的道理,得了钱后费用一少就往里充,还被父母散发出来的“无可奈何”所影响,无形中背上“穷人不配花钱买命”的沉重枷锁。

事后想想,若真孝顺,又怎会让老人家死后被排泄物糊了一身也无人打理,还是她亲自上手梳洗换了衣服。

葬礼办的简单至极,一场白事酒连两千块都没花到,唢呐师父、超度师父一个都无,连带着骨灰盒都只用了殡仪馆里的最简单便宜的,反倒是当年来吃席的人送的礼钱,都记在了她的头上。

这些年她人虽未到场,陆陆续续同村的礼钱倒是还出去不少。

一家人拼了命的存着心思,就为了给温振翔攒家业,温久盈一路看下来,都觉得他们此前提过的“家中存款十几万”绝对是往少了说。

州城薪资水平并不低,早些年温石猛体力尚好的时候,在工地做的都是最累的活,多的时候一个月就能下来两万块钱,而工地盒饭赚的也并不少。

温久盈在靳城的房子是自己日日盯着装修出来的,即便过去多年,内里门道仍旧知道不少。

看这套房子的装修,算单价最多七八块一平,连白墙刷的都是最基础的白水泥,套内面积就算一百平,各方面下来也就是几万块的事,如此节省,存不下钱……

那必然是家中有人有往外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