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忙,不是更得轻松轻松?”蓝桉赔着笑,“一月十五考完放假是不是,那我们就约十五号晚上,说好了,不见不散。”

言罢也不等死党说个好或者不好,脚底抹油,直接跑路,好似只要她跑得快,来自温久盈的拒绝就追不上她似的。

温久盈把手上方案往前一放,身子后倾,正欲抬手揉揉发胀的额角,手机却响了。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竟是温振翔。

自他们在山城一别后,期间除却逢年过节他会发一些类似群发的祝福消息后,再近些便是去年十月,他发了消息说孩子出生的事。

温久盈按靳城行情给发了个不亲不疏的一千红包,仍是那些通俗祝福语,除此之外,没有再多联系。

突然的电话,倒是叫温久盈有些摸不清,她带了耳机,接通电话,以为的寒暄并没有来,对耳便是一句:“姐,爸得癌了,肺癌。”

攥着笔的手紧了一紧。

温久盈沉默一瞬后方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十月底。”

话音才落,电话里传来了孩子哭闹的声音,还有大人的轻哄,没一会儿,又是一阵低骂。

温久盈依稀能从嘈杂的声音里辨出,低骂的那个,是她母亲。

十月初,温振翔的孩子出世,哪怕怀孕不是夫妻俩计划内,年轻的妻子到底是没忍心,把孩子生了下来,本是想等孩子出生,一家人咬咬牙,租一个环境更好些的房子。

哪料十月底,他的父亲却确诊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