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我去打水洗个脸,晚点做饭。”温久盈指了指小狐狸手中的一小截猪肝,“今天村子里有人杀猪,他们知道我回来,把这一截让给我了。”

村子偏远,民风却淳朴,山里的老人厚待每一个走出大山又归家的孩子。

“可是厨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江海棠有些懊恼,两个小时,她做家务的速度慢,只来得及收拾一间卧室。

“没关系,一会儿我来收拾,棠棠辛苦了。”若非此刻手上不干净,温久盈真想去挼挼小狐狸的头。

“院子里的井是有一年我爸回家打的,他说我们两个走老远去压水泵辛苦。”

温久盈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背对着江海棠,江海棠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讽意。

晚饭简单烧了两菜一汤,江海棠喜欢在晚饭前先喝上一碗汤,每次温久盈下厨都会选一个口味清淡的汤给她。

“唔,这个菜果然是甜的。”江海棠夹了一大筷子,吃得无比满足,“小时候,三爷爷带我到下面的村子去义诊,饭点老乡就会请我们吃饭。”

每顿饭也说不上多精致,但这些菜却要东一家西一家地凑出来,奢侈点的,大概会在菜里见到一些肉末。

这是他们能拿得出来最大的奢华。

江海棠不吃炒菜里的肉末,每次都会把它们单独挑出来,江黄芪见了几次,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再往后有饭菜先上来的时候,把肉末都往自己碗里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的人家兴许过年都吃不上一顿肉。”

不是吃不起,一年一顿,哪怕只买十块钱的肉,怎么都能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