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放轻叹一声,没多说什么,家庭如此,她也是唏嘘的。

但凡彼此留有一些余地,谁又想走到势同水火这一步,可世事就是如此。

很快就有头铁的老乡出来,九块九的现金都准备好了,在签协议之前,齐放再三确认,他是可以惹得起她父母一家人的。

在普遍重男轻女的地方都是这样,谁家儿子多,谁就有话语权,不会被欺负。

站在女儿的角度,齐放可以控诉父母对她的薄待,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理解的同时又会可悲。

这家人有五个儿子,自然就能在村里横着走,比起齐放家只有一根独苗要横气很多,几乎是白给的田地房产,是个人都得心动。

“要我说,你家也是自作孽。”买地的大爷冷嗤一声,“俺家虽说生了五个男娃,也有女娃娃,要像你家这个这么会读书,砸锅卖铁都供她读。”

不是每户人家都能生出一个会读书的脑子,能抓到一个,无论男女都供,供出来还能帮扶一下混不好的兄弟,有什么不好的。

他们哪个人没受过姐妹的帮扶,家里有人有出息,能帮衬,半夜躺被窝里睡觉都该偷着乐。

齐放和蓝桉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要说这大爷特好吧,也谈不上,毕竟他家闺女也是十来岁就许了人家一起出去打工了,要说他不好呢……这话阴阳的齐放家三口人面色铁青,也挺爽。

从齐家村出来,和律师保镖们分开,齐放才重重松了口气,“还好跑了,我刚差点就觉得齐二伯人好了。”这太离谱了。

直到上了车,蓝桉才开口:“我现在算是能理解你说的那句,庆幸他们十年如一日没变过的深切含义了。”

幸好他们一如既往的坏,才能让齐放彻底狠下心肠。

“没关系,以后每年定期打钱,好日子都是我的。”齐放伸了个懒腰,心情放松,“不过齐立业真在你朋友家子公司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