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棠却是摇头,“不停灵,看殡仪馆什么时候能安排时间火化,火化后,遵六姑姑的遗愿,把她的骨灰撒在厉县的长林江上。”

“也不会有酒席,什么都没有,快的话,半天时间足够。”

“生前在哪,死后也在哪,”许是昨日哭过一场,此时提起这些,江海棠的心要静很多,“荣华利禄,过眼烟云,实质上的东西,和平年代,一块灵位进祠堂就好,在精神和学识的财富上,她留给我们这些后辈的足够丰沛。”

江海棠想,她死的时候,大概也是如此,骨灰撒海,简简单单,不用后人热闹送行,就和来时一般,静悄悄来,安静静走。

温久盈则是被这番言论给震了一震,百年世家,留存至今,并未随着时代更迭而衰败,反倒越发蓬勃,其中根由在江海棠一个小辈身上就可以窥到一星半点。

多少人在意身前风光身后名,到了棠棠这里,更重要的,反而成了留下来的传承。

旁的都不重要,清风一般,拂袖便可挥去。

齐放收拾好来敲门,“蓝桉也起来了,嚷着要去,不然你们先去?我等她一会儿,好了找你们汇合。”

“也行的,那边人也不多,不用排队。”江海棠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吃小馄饨了,她快有四年没吃到那个味道了。

温久盈被她一路牵着,七拐八弯地在窄小的胡同里穿来穿去,“我以前不喜欢走大路,就喜欢走小巷子。”

“但是六姑跟我说,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走巷子不安全,后来才一直走大路,她虽然走了,教给我、留给我的东西,我却实打实的记住了,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就够了。

伤心难过的确会有,可江海棠永远会无所顾忌大胆地朝前走,带着先辈们的理想和祝福,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