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上学没用,她想上学就是不孝顺,是一个应该被纠正的错误。
初中那次,相看的人来了,她当着那家人的面撞了柱子,吓得那家人当场跑了,而她也为此换了一顿毒打,被锁在柴房里,是他们班主任过来找,才把她给放出来的。
班主任说九年义务教育是义务,不让齐放读完是犯法,齐放这才得到了读完初中的机会。
而高中……
是齐放初中毕业的暑假去季城刷了一个月盘子,和人拼了一个月大通铺才攒下来的学费。
第二年,她跑不出去,实在赚不到钱了,绝望之际,江海棠帮了她。
“我当不了承欢膝下伺候在父母跟前的人,说我不孝顺说我白眼狼,我都认了,说实话,今天再见到我妈还有舅舅叔伯他们,我感谢他们十年如一日,没有改变过,从来都不爱我。”
见过了大城市的繁华,知道了自己还能创造更多的价值,能独立地享受这一生,她怎么甘心留在这里,每日面对锅碗瓢盆,靠着“有没有生孩子、生了几个”来证明自己的意义。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样的幸福也是幸福,但她不想。
没结婚这一生都不完整,没有孩子以后没人养老,不完整、不成功,没未来,无论旁人说什么,她都认。
她只想要自由。
她感谢他们依旧不爱她,依旧只把她当成一个物件,让她能轻而易举狠下心肠。
如若不然,像她这样从未得到过父母之爱的孩子,或许张金秀对她稍微好一些,她就会犹豫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