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放嗤笑,“不可能,最多六千,给够一年。”
张金秀决计不可能接受六千一年的赡养费用,这和她的期待值相差太多,在来的路上,她甚至已经幻想起拿了钱在这一片盖个豪华别墅,再招个乖巧听话又能干的儿媳进门的场景了。
现在六千块钱还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打个地基都不够。
“抱歉,可以让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吗?”温久盈忽然插了句话。
她从来到这就一直没开过口,大约是她是这几个小姑娘里看着最沉稳的一个,办案人员对了眼神后,带她们去了另一个房间。
温久盈这才同齐放开口:“你母亲她不会同意你只给五百一个月的赡养费,后续她会闹。”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但她也是小地方出来的,在毕县,这样的事同样不少,只是她运气要好些,遇到了一个待她很好的奶奶。
“她不同意,我就只能辞职了。”齐放倒也想得开,“我存了一点钱,换个城市,找个房租便宜的地方,撑个几年不是问题,再找个基础的活干,一个月赚个一千多什么的,这辈子也能凑合活。”
“可别,你以为我们俩那五万块钱花出去是为什么?”蓝桉走到齐放身边,往她手里塞了个橘子,“今天飞机上给的橘子很甜,我给你留了一个。”
齐放握着那一个小小的橘子,低着头,明明是不该有温度的水果,不知为何,从蓝桉手里递过来的时候,像灌满了热水的热水袋,暖人心扉。
“我们可以以此跟你母亲谈条件,”温久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硬,“我有录音,可以坐实她带人恐吓敲诈我们,且当时的情况,现场证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