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江海棠跟温久盈报了平安,和齐放一起坐上了江秦艽的车。

要是没人来接,她们去厉县还得倒三趟车。

“阿姐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江秦艽看向后视镜,“齐芳也来了。”

“是啊秦艽姐,高中的时候,六姑姑很照顾我,我怎么能不来。”齐放上学的时候就见过江秦艽,叫一声姐毫无压力。

“你这孩子,”齐放家什么情况,江秦艽是知道的,“在县里出入的时候跟棠棠一起,别自己在街上走。”

厉县的民风凶,真要是被她家里人发现了,带着一伙人过来抓也是干得出来的。

“阿姐,六姑她……”进入厉县地界,过去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她鼻尖泛酸,“是二次中风吗?”

“嗯,这次面积很大,”江秦艽心情沉重,“脑水肿合并颅内高压。颅内压降不下来,黄金期已经过了,明天……你去看看她吧,这些年,她一直念叨你。”

江海棠在这一辈里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下一辈里年纪稍大些的都跟她差不多岁数,前些年她在厉县的时候,六姑拿她当孙辈一样疼。

江秦艽把人送到酒店的门口,帮两个人办好入住,“条件简陋,别介意,棠棠。”

县城的经济水平就在那,这家破破烂烂的小酒店已经是最好的了,至于妈妈家,来的人不少,她夫家还有她弟媳家都来了人,已经腾不出地方了。

让江海棠和齐放住酒店反倒还好些。

“阿姐说的哪里话,在哪住都一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六姑,我哥说他派了医疗队来,也许……还有希望。”

若江海棠和江秦艽不是从医的,这话也许会让他们产生希望,但她们偏偏又是在这行里的人,这份希望有多渺茫,她们最清楚不过。

江秦艽的眼泪瞬间溢了出来,她捂着嘴,哽咽道:“棠棠,我只是没想到,她连八十岁都没有。”

江海棠和齐放一左一右搀着人,齐放从背包里拿面巾纸递给江秦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