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棠低头绞着手指,中指的指腹上还有个没挑的水泡,是中午太着急,忘了穿隔热手套徒手端砂锅时烫的。
“我没有执医证,在医院里能做的事有限,只是积累一些经验,这些之后都可以补,刚上班的医生都还有5天年假呢……”
有事时自然要分轻重缓急。
温久盈的事,在她这就是前列。
“你……”江海棠吸了吸鼻子,眼眶又开始发酸,“你别觉得有压力。”
“你生病了,我没办法把你丢在杨城。”
哪怕不见面,只要能在一个城,有事她也能及时过来,而不是隔了7个小时的车程。
温久盈不会知道,那一夜她独自租车过来,心里充斥的满是鞭长莫及的无力感。
幸好她没有驾照,不会开车,要不然那一路她肯定会在“油门踩不踩到底”这一点上来回纠结。
想快点见到温久盈,每次她一催,司机说已经是最快了,再快就要超速的时候,江海棠就想哭。
她也害怕超速,也知道不安全,可焦虑感让她无法冷静,怂恿着她时常生出“破坏规则”的念头。
温久盈许久都没说话。
她没想到女孩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甚至在这件事里,手持利刃施加伤害的人是她,卑微的人却成了江海棠。
这不是温久盈的本意,也不是她想见到的。
“你没有错,棠棠,”温久盈握了握拳,“我不想你担心我。”
她也跟着垂下了头,“我年纪比你大,应该我照顾你,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