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有一份自知之明,不该冒犯她奉若神明的女孩。

可现在,连负责的话她都说不出口。

有什么资格呢。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根本配不上棠棠。

消化道出血带给温久盈的只是片刻黑暗,她进了急诊,受了治疗,总有睁开眼再见光明的时候。

然她心中的黑暗与荒芜却是无边无尽。

江海棠种下的那一抹生机忽然之间像迎来了秋天,多了几分萧瑟的颓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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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蓝桉出去接水的功夫,温久盈拿着手机去楼道给江海棠打了个电话。

江海棠的课表她背得滚瓜烂熟,这个时间段,棠棠应该是下了课在去往市中的路上。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江海棠先开了口:“在做什么,阿盈。”

语气有些平,比起平时少了几分娇,像她生气时疏冷的样子。

温久盈默了一默,“生气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笑,小狐狸的声音愈发悠远起来,“阿盈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我昨晚……”

“你想说,你昨晚太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没有回我的消息,所以我生气,是吗?”

彼时温久盈正拿着手机站在下半级台阶的窗口。

窗口正对着医院的门诊大楼,这个时间人来人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估摸是楼下有人在楼道里抽烟,气味飘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