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姑说,有很多城市为了吸引人才,本科学历就能落户,齐芳,别害怕。”江海棠把背上背着的双肩包卸下,递给齐放,“你上学的那个城市有我家亲戚开的医馆,去了那边要是没钱,就去他那里打工,医馆也能包住的,地址我写好了放在包里了,里面的夹层还有一点钱,给你当路费,里面还有吃的和我没穿过的衣服,你别嫌弃,别一路饿着肚子去。”
“棠棠……”齐芳抱着包,眼泪一下就不受控制地漫了出来,隔着一个包,她抱住了江海棠,“等六姑身体好了,你一定要重新参加高考,我在外面等你。”
“放心吧,我这么厉害,下次一定考得比这次还要好。”江海棠吸了吸鼻子,“在外面生病了就去医馆看病,不要你钱,算了,还是别生病了……保重自己。”
当天,齐放就去汽车站买了车票走了,转了三趟车,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到学校。
江海棠不知道,从齐放下了火车,双脚踏在海城土地上的时候,她仿佛得到了新生。
而齐放也不知道,在她从小城跑了以后,她家里人还找到了医馆,问她们要人,连警察都出动了。
可齐放已经成年,天高海阔,她哪里都能去得,医馆根本不负这个责任,反倒是在江海棠说齐家人已经收了两万块钱彩礼钱,准备嫁女儿,女儿才刚满十八之后,齐家人被警察教育了一顿。
江海棠看着一家人的面孔冷笑,“叔叔阿姨,记得把彩礼退回去,省的人家说你们家啊——骗婚骗彩礼,耽误别人家哥哥结婚找媳妇也不好,是不是?”
“对了,家里猪草是不是没人割了呀,衣服是不是没人洗了,饭也没人做了吧?啧啧,好惨,一家人全指着我们芳芳活,真是不容易的啦。”
江海棠阴阳人的时候,从靳城养出来的嗲嗲的口音就会出来,那俏俏的蜿蜒的尾音,再配合她的笑颜,齐家人脸都快没了。
江和堂在镇上名气极好,撑腰的人多着呢,齐家人发现没法耍横撒泼,悻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