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盈无奈,自鼻腔溢出一声:“嗯。”

一直到温久盈去洗完澡,进来时,就见小姑娘坐在床上,枕头立在她背后,被她拿来当作靠背。

藏在薄被下面的膝盖屈起,一本书就这么平整得被放在膝盖上。

温久盈喜欢光。

所以连卧室床头的夜灯装的都是白光灯,并不暖,在寂静的夜里泛着一股冷调的白。

但这股子冷调还未扑打在她脸上,就见小姑娘抬头朝她望了过来。

那双狐狸眼笑得如同高挂在夜空上的皎皎弯月,柔暖的清光照到了她,和冷调完美相融。

她又想起那个问题。

退出主播界,参与到成立青芽传媒这件事里,27岁忽然鼓起年轻时都不曾有过的热血,鼓捣起创业这件事。

高兴吗?

温久盈垂眸,那双漆黑的眼眸古井不波,似是有光,又似是无光,她说:“棠棠,我高兴的。”

应该是高兴的吧。

大学的四年所学没有白费。

在青芽传媒的每一日都像是她为自己在铺就的一条走向江海棠的大道。

她一步步朝着光走,带着朝圣者般的虔诚。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坦然地站在光的面前,以不卑微的姿态,挺直一身脊梁,沐浴着独属于她的光芒。

江海棠却说:“阿盈,你高兴就好了呀。”

她的脑袋就这么落在了温久盈的肩头,那一本厚厚的书被温久盈拖在手上,供小姑娘能翻阅。

“不要太辛苦,只要阿盈高兴就好,”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她娇娇的味道,莫名缠绵,“阿盈已经是我的勇士,最喜欢的。”

一个拿着多兰剑就可以披荆斩棘的勇士。

这是一个现在完成时态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