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棠想了想,“因为读书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在手里的,能走出去的机会,我不想你错失这个机会。”

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或许齐芳没有上这个学会有别的机缘。

而江海棠见过的更多人,退学以后不是结婚就是出去务工,延续他们上一辈的命运。

有些幸运不会降临到每一个人头上。

齐芳是个出色的人,她不该为几百块钱就在这里困守一生。

齐芳问她,知不知道其实大家都在背地里嫉妒她,也在害怕她,更在羡慕她。

江海棠说,知道。

也仅仅是知道。

她从小见识到的与她一个阶级的人,做的远比这个过分的多。

相比之下,这些无关紧要的言语声对她起不到什么影响。

“你比我优秀,齐芳,或许我不是在帮你,只是在帮另一个可能出现的自己。”

易地而处,江海棠自问不一定能比齐芳更好。

敲门声响起,江海棠的思绪被迫中断,她道了一声“进”。

陆湄拎着春阳小屋特有的纸袋子进来,把袋子放在江海棠面前。

“棠棠,温总叫我给你买的生椰拿铁,加了两份珍珠,还有单独打包的奶盖。”

“谢谢小陆姐姐,”江海棠的目光在包装袋上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陆湄,“害你跑一趟。”

“没关系,这是助理的分内事,”陆湄对江海棠舞了舞手机,“温总估计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好呢,棠棠你有什么需求就发消息给我哈。”

江海棠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

待到陆湄走后,她断掉的思绪已经接不上了,但她大概能想明白温久盈不接受她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