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爷爷现在就在靳城市中,有这个想法的话,爸爸就跟三爷爷打个招呼,托他带带你。”看着长大成人的女儿,江青叶老怀安慰。

这是他和妻子四十五岁才有的老来女,从小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长子在医道上天赋不高,幼女却识字起就爱看本草纲目。

他和爱人空闲时间都要把女儿抱在膝盖上,教她念医学三字经,教她背汤头歌诀。

别人家的孩子出口除了“春眠不觉晓”就是“鹅鹅鹅”,而他家的小丫头,一出口就是“医之始,本岐黄,灵枢作,素问详1”。

这样的喜爱和天赋,比之长子,有过之无不及。

所谓的“戒网瘾”,不过是家里随意捏造的借口。

棠棠的天分太好,而江家的老人太多,没人愿意把孩子从小就送到穷乡僻壤教育落后的地方。

谁知道在那样落后的教育资源里,自家孩子还能不能卷过一众人,上个好的大学。

只有江青叶忍痛下了这个决定。

最开始的时候,江海棠不乐意去。

她喜欢靳城,且是个极怕蚊子的,乡下蚊虫甚多,江海棠一听去乡下就要哭。

从十年前的六月开始,这个话题就成了家里不能提的禁忌。

一提江海棠就湿了眼眶,那眼泪就跟不要钱的似的,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江青叶心软了。

这件事就拖了两个多月,直到八月末。

女儿拽着江海藤气势汹汹找他们谈判。

手里还拿着一本存了她从小到大零花钱和压岁钱的儿童存折。

“爸爸妈妈,我的游戏网友快要上不起学了,我想把这些都给她!”年幼的江海棠双手攥着那本小小的存折,强调:“她是个很好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