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海棠嘴里说出来的温总似乎格外不一样。

像飘动的风,流动的水,带着婉转的味道,自耳中落进心里,带着缥缈余音,绕梁不绝。

“晚上吃什么呢?”江海棠看向老实人,“阿盈姐姐,等了我快四个小时,不怪我吗?”

温久盈:?

她偏头望向小姑娘,漆黑的眼眸里只有平静还有……

路灯柔和的光。

没有不满,也没有焦躁。

她像一片永不会汹涌的海,留给江海棠的,只会是风平浪静。

“不会怪你。”她说。

她们约好五点,本就是她来早了。

“阿盈的脾气真好。”江海棠忍不住感慨,“要是我,最多只会等五分钟。”

五分钟还不来,她掉头就走,并且不会再应同一个人的约。

老实人的上半身依旧是长袖白衬衫,下半身倒是配了个黑色长裤加白板鞋。

只是这次,衬衫的袖子被整齐挽起了一层。

江海棠最喜欢破坏看上去整齐的东西。

就像……

温久盈一丝不苟的白衬衫。

她几乎能想象出老实人满是沉默独自在家熨烫衬衫的模样,连一个褶子都要烫到它消失。

似一出涵盖了千言万语的默剧。

“我包了饺子。”温久盈开口,“三鲜的。”

木耳、香菇、虾仁、鸡蛋、韭菜。

江海棠面露纠结。

她爱吃饺子没错,但大多数人做饺子馅儿爱用带点肥的肉,她接受不了。

但凡吃到一点肥的,江海棠就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