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棠深知妈妈又要开始问东问西,率先打断了她:“妈妈,我要挂了哦,头发没有吹干,对身体不好的。”

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待到挂断了视频电话之后,江家好一阵安静。

江海藤小声嘀咕:“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想找她那个网友来着,别不是这么巧吧。”

沈婉:“如果网友是那个孩子的话,当朋友我没意见,而且,我们管不了棠棠。”

十年前管不了,十年后更管不了。

江海棠身上承载的,是无数江家人的心血,她是很多江家老人一身衣钵的继承人。

在这个年代,小小年纪自愿扎根到最贫苦的地方,江家这一辈里,也只出了一个江海棠。

“她这十年,没说过一次要回家。”沈婉忽然开口,“我怕我要是说什么干预的话,她能一辈子不回来。”

江海棠无疑是狠心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不是……这,也没什么吧,咱也不用一竿子打死所有网友,棠棠打小就聪明,不会被欺负的,再者,谁要敢欺负我妹妹,我先撕了他!”

江海藤看着多愁善感的老母亲,还是哄了几句,“妹妹也不是不想回来,这不是七大爷八大姑都排队等她过去么。”

另一边。

江海棠想了想,关掉了家里所有的灯,换了条真丝吊带睡裙,去浴室把半干的头发再度淋湿,默默摁响了邻居的门铃。

温久盈才一开门,江海棠就灵活地钻了进去,把人抵在玄关处,“姐姐,我家停电了。”

老实人感受到了江海棠的头发还在不住地往下滴水,她抬手捻了捻,“我去拿浴巾给你。”

才想走,人就被江海棠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