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时候我又黑又小,”斛渔从包中拿出了一个信封,随着喻湖的脚步,把信封放到茶几上,“姐姐,这是你这些年资助我的钱,去年我大学毕业了,已经自己挣钱了,这是还你的。”

“你是……那个孩子?”

喻湖只资助过一个孩子,是十二年前了,她高中毕业,出国前和同学一起去乡下的农家乐玩。

村子里有个孤女,父亲是个烂赌鬼,还不上钱,一直在外面躲债不敢回家,母亲受不住这样的苦,跑了,家里也没有老人,又因为父母都在世,连孤儿院都去不了。

每天就吃村里人好心给送的一些剩饭剩菜活下来的。

斛渔那时候只有十一岁。

喻湖和同学在湖上乘船游玩,下船却弄掉了家人给她求来的平安福吊坠,她想重新上船回去捞,是路过的斛渔挽起裤腿赤脚下水把东西给她捞回来了。

天气热,湖水却也足够冰。

记忆回笼,那个又黑又瘦的小女孩和眼前言笑晏晏的斛渔,似乎依旧对不上号。

“这个钱,你留着,我是资助你,不是借你钱。”喻湖拒绝,把信封推了回去,“才大学毕业,正是用钱的时候。”

斛渔身后有没有家人支持,初入社会,多少都会遇到些麻烦事。

“而且……”喻湖停顿一瞬,“上次在萧奕言身边见过你,你……”

“这是我的工资,姐姐,”斛渔知道喻湖的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学土木的,现在在建筑设计院上班,事业编,这里的钱和萧奕言无关,我的工作也和萧奕言无关,我也没有拿过她的钱,或许陪她吃饭她付钱时候的多一些,可我也提供欣赏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