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湖却是摇头,“活着比死了难,我比你年长二十有余,你有这份志气,就该熬过我,熬不过,这皇位,会落给你的孩子,终究是兄长的后代。”

然而喻承并不明白喻湖的话。

他不喜欢喻湖为他挑选的妻子,却还是留了嗣,四十岁郁郁寡欢,早早去了。

彼时他的一双儿女才十多岁。

他的妻子带着儿女出了深宫,去到喻湖跟前见礼,“主子。”

“去吧,朕在别处为你们安排了住处,好好教养他们,朕答应过的,皇位,终究会是你们这一脉。”

“是,这些年,多谢主子照拂。”林仪深再度叩首。

她不仅仅是六品官的女儿,她的父亲还是罪臣。

是当年怀揣着雄心壮志站错了队跟着喻承起哄的人之一。

深宫数十年,林仪深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可她仍旧毅然决然地来了,因为这是唯一能救下她和母亲的机会。

喻湖摆了摆手:“不必言谢,你是个聪明人,朕的机会,不会随便给人。”

林仪深带着孩子行礼告退时,那个小女孩却忽然喊了一句:“姑奶奶。”

喻湖愣了愣,喻承叫她姑姑,那么喻承的孩子……

叫她一声姑奶奶,也是对的。

她凝视着那个名叫喻倾的孩子,等着她的下文。

“姑奶奶说,皇位会是我父亲这一脉的,侄孙女想知道,侄孙女也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