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湖再也听不下去。

或者说,她也等不下去了。

斛渔,她要带走,哪怕她是喻琮的女人。

斛渔留在原地看着喻湖的背影,这人倒也是不经逗的,不过是随口编了几句瞎话,她还真信了。

殿内烛火通明,随意取了一盏放到跟前,手指在烛火间来回横穿,烛火明灭不定。

入宫前,她给了自己一年时间。

回春丹缩短了她的寿命,尽管她这副破烂的身子骨依旧不怎么争气,可比之过去迎风三步倒倒是好多了。

“不想等一年了。”斛渔自语。

喻琮不配得到她的最后一年,若是可以,她只想把余下的时光都留给喻湖。

仇也好,爱也罢,都要死了,斛渔不想去细究这些,无论喻湖寻出什么样的理由,也无论这个理由是真是假。

灭门之仇总要有人承担。

她对喻湖心软,下不了手,自然只有——

做哥哥的承受了。

随手抄起一把剪子,剪断烛芯。

那一小簇光骤然灭了。

斛渔咳得不能自已,在婢女紧急过来为她拍背的时候,陡然间呕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