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过后,见过斛渔的癫狂和放肆,喻湖有了别的想法。

以寿数作为代价预测天机,结合千文山庄历代先辈都是到了岁数就金盆洗手,可也没什么长寿之人来看,寿数不多让人行事嚣张无忌。

左右都是死,畏畏缩缩地死不如尽兴随性。

直到朝堂上开始有人提起喻湖称帝的传闻,喻琮先绷不住了。

他召见了喻湖,让她带着心腹去将千文山庄解决了。

要不然……流言蜚语越演越烈,等待喻湖的结局是什么,他们都知道。

过去喻湖杀人,喻湖做事,都是为了喻琮的帝位,喻琮算是个还不错的皇帝,喻湖尚且能用一句“为江山稳固”而洗脑自己。

可唯有千文山庄,她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生,叫一百五十六个人为她死。

这些年,她救的人比杀的人多,是赎罪,然这些染了血迹的罪孽像是深刻在灵魂深处的痕迹,是无论救了多少人散了多少财都冲刷不掉的。

回府路上,喻湖想起这些过往,忍不住叹气。

斛渔想要当年之事的缘由,这些缘由,她要如何说呢。

难不成说:你父行事过于嚣张,断言我日后要称帝,明明已经派人去警示过他,叫他行事收敛不可妄议皇家之事,结果你父却把那些话当成耳旁风,逼得我不得不出手?

千文山庄除了斛渔,没有一个活口,叫喻湖在十年后再去给已死之人甩锅,她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