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个令,端端。”迟听雨知道惊云端此刻颇有些说不通,“我只要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

张靖的目光已然投落到她们这边。

惊云端神色不变,抽了短剑开始细细擦拭。

她的短剑一侧利,一侧钝,钝的那侧甚至有数个豁口,张靖还曾经笑话过惊云端,说迟府寒酸,出门在外,连把好剑都不舍得给配上。

唯有惊云端知道,那些豁口是她用来折磨人时留下来的。

一剑毙命是多么轻巧的死法,可在人活着的时候,用钝的那一面,慢悠悠地削着肉,剃着骨,一个不留神,还能失手在骨头上刮上几刮,豁口就这么来了。

惊云端半天没有反应,大小姐没忍住,碰了碰她的手背,“你还听不听我的?”

“我知道了,小姐,再信一次。”惊云端偏头瞧着大小姐被火堆熏得通红的脸,那双杏眼中俱是对她的担忧。

大小姐为天下计,惊云端只为自己计,她想,那就再信一次,只要大小姐看见她的真心,收到了她的真心,她会要她的。

回程途中偶有追兵,有张靖在倒也不怎么需要惊云端几个出手,惊云端乐得轻松,继续当她默默无闻的小马奴,只是时不时就要拿出手中短剑磨上一会儿。

一行人直到踏入衍国境内,才算小小松了口气。

然而庆国有庆国追兵,衍国还有诸王势力,湘王似是收到消息,陆陆续续派出不少死士杀手,张靖等人也开始负伤。

惊云端的伤反反复复,总不见好,然她忍耐力极强,一路下来,除却迟听雨见过她的伤口,众人都只知她受了点伤,过去这么久,都以为她好得差不多了,唯有迟听雨知道,根本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