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看向天际,斛渔遥遥站在天际,绝美容颜隐隐变得透明,“惊云端,我唯一的朋友,我替该隐来向你道别,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世界快要合并了,希望你们能赢得这场胜利。”
她们对话过,交锋过,这是斛渔唯一一次用该隐的身份来和惊云端说话,不疯癫,也不偏执,她平和又宁静,秾丽的容颜下,是即将死去的寂然。
“分别前问问你,我今天漂亮吗?”
惊云端点头,“应该漂亮,但肯定没有我家听雨好。”
斛渔失笑,“忘了,问你没什么用,但我也能当做夸奖收下了,那么,祝你们幸福。”
当她身影消散的时候,喻湖却是跌跌撞撞在天道境里横冲直闯,偏她无论如何都闯不过最后一关。
她抱着那面拦在她眼前的镜子,听着斛渔去问惊云端,她今天漂亮不漂亮。
原来如她想好一切一样,斛渔也早就想好了一切。
她有着自己那个世界的权柄,征服的权柄,她付出了所有,把征服拉到了这个世界里。
除了没能让惊云端再度恢复爆爆的战力以外,征服内游的玩家,还有虫族的伤害,如她过去所为,都被套在了游戏数据里。
她为什么不回答那个问题?
酸涩感与后悔充斥全身,她终是突破了最后的底线,“爱你,我爱你,小壶,让我见见你,求你了小壶!”
然而这次,没人再回答她,也没人再出来举止轻浮地勾起她的头发。
天道逝,世界同悲。
重重叠叠的乌云掩盖天光,仿佛过不久就会有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似天地的呜咽。
喻湖的灵魂在那一瞬间都像是被抽空,可她仍旧能感受到灵魂深处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