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带着的装备有限,迟听雨只能先换上惊云端脱下来的薄外套,打湿的衣物被惊云端拎在手里,准备一会儿看有没有地方能烘干或者换一套新的。
好在惊云端的衣服加加加大码数,给迟听雨正好能当个半身裙,临时凑合倒也能用,一双又白又直的腿暴露在外,晃得惊云端眼神乱飘,最后被大小姐狠掐了一把才收敛。
“以前,队里年纪大的人会把家人的照片缝在贴身的衣服里,想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惊云端边走边说,“我那时候很难理解。”
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家人,也或许是她从没有体会过被人惦记和担心的感觉,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人会是群居动物。
明明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为所欲为的嚣张放肆,可一旦进入了族群,就像是被豢养起来的鹰,被圈养的虎,那和折断羽翼,掰断獠牙没什么区别。
而惊云端甚至连“想”这个字的意义都无法体会到。
迟听雨软软应了一声,问道:“现在呢?你想把我的照片缝进去?”
“那倒不用,我想把你关起来,关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惊云端不假思索,“当然,我也会把自己关起来。”
如此,她就能时时刻刻地看见迟听雨。
“可惜我知道听雨有自己的世界,”惊云端一阵惋惜,“就像你从来都只是陪我做我想做的事,我也会陪听雨。”
她并不知喜欢一个人要如何去做,迟听雨是她喜欢的人,也是她在这条未知之路上学习的老师,她得到的是表现为温柔和包容的爱,那么回馈出去的,自然也只会是成倍的爱。
惊云端的做法是前者,但喜欢迟听雨的惊云端,永远只会选第二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