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遇到这种场景,惊云端就无法变得温暖。

她不会因为见到了许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灵牌而动容,更不会有情绪上的波动,她更像是一尊被强制性抽空所有感情只余下理智的人。

只有这样,惊云端才不会在多年的生离死别中崩溃。

不是无情,只是没办法,但凡多一些不理智,死的或许不止是她,还有更多的人。

迟听雨执起惊云端的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温暖传递给她一些。

在这样的场景里,语言成了多余的东西,惊云端看似冷漠无情,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无数她想要告诉这些老朋友们的话。

院长贴心出去,给二人留下了独立相处的空间。

“人都是矛盾的,听雨,其实我们私底下的关系很一般,甚至于还会争夺彼此之间的资源,可上了战场,我们就能够做临时的朋友,他们不讨喜,我却仍希望他们用别的方式死去,病死,老死,被车撞死,喝营养液噎死都好,那样我一定会开怀大笑。”

可惜她更知道,用战士的身份,死在保卫家园的战场,才是所有人最正确也是最辉煌的归途。

七子巷出去的人,不上战场,没有灵牌,没人收尸死了之后就是拖去回收站,看还能不能二次利用堆个肥。

“所以说,不讨喜的人,连死都不选个讨喜的方式。”惊云端轻嗤,屈指一弹,将老朋友们的灵牌都弹远。

楚暨生的灵牌已然送回,她招呼着迟听雨准备走人,有动作时才发现大小姐不知几时把手塞进了她的手里,惊云端忍不住抓着大小姐柔柔软软的手调侃。“胆子这么大?”

“哦,师姐妹牵个手能怎么样?”迟听雨一派淡定,“有本事你松。”

“那我可不,有人主动送上门,我松手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