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法外之地的黑市,若是还包赔的话,那星寰早晚得破产。
“所以我们等埃里克,”话音一顿,惊云端想起她此前并未告诉迟听雨那人的名字,便多解释一句,“就是跟你喊价的那个人,等他跟星寰交接过后,在他去往帝星的路上截杀她。”
“就我们两个?”迟听雨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如同配饰的胶囊坠子,“机甲没有能源了。”
“放心,这件事该隐会有兴趣的。”
只要跟卡罗尔做对的的一切事,她都有兴趣。
“你别看她行动不太利索,走路跟小老太太似的都打哆嗦,”惊云端边说边拦下一辆无人的士,上车后关闭了的士的录音系统才继续开口,“她动起手来就跟个征服里的毒人似的,神经毒素一流高手,对别人用毒也就算了,自己也一身毒,死了还能拉十几二十个人当垫背。”
“你们对生死都很无畏。”迟听雨轻叹一声。
她也无畏,但只是自己,身边人离开,她还是会难过和悲伤。
“不是无畏,是能理解,听雨。”惊云端身子略略后仰,靠在椅背上,“我曾经是战士,战士的荣光是死在战场,该隐呢,也是,只是她是为了自身欢愉而战的战士,她的身体情况你也看见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能多搞仇恨的人一把,消消气,这是她的追求,我理解。”
正因充分理解,哪怕该隐死了,惊云端也只会为她开心,至少她这一辈子算得上是痛快,尽力之下不留遗憾。
对于身边人离世最大的悲伤莫过于旁人觉得他可惜,留了遗憾。
可该隐从无过去,她永远向前,或者说,他们这群人,都是如此,被命运的潮流推动着不断向前,回首无用,可能回首过往唏嘘的功夫,他们就会死去,倒不如珍惜活下来的每一寸机会,痛痛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