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听你的。”惊云端跟景渠最大的不一样就在于景渠事事探寻本质,而惊云端少了几分对于求真的执着,她敲了下回车,电脑屏幕一边,露出郭致远不太优越的下颌线。

手机显然是被平放在桌上的角度。

“他才搬新家,家里还没通网,只能顺手机爬了,我开个变声小程序,咱俩都是男声,你可以随便说话。”惊云端说话时,热气搭在了迟听雨的侧脸,她别开眼,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声落在郭致远耳朵里,就有点儿奇怪。

“郭致远,郭致远。”惊云端在这边喊了几嗓子。

郭致远喝得醉醺醺的,循着声音找到了手机,打开屏幕时,屏幕是一张电子人脸,口型还会随着惊云端发出的声音而变换,“郭致远,我现在在拍视频,你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了。”郭致远口齿有些不清,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在摄像头上,“你拍我做什么?”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还记得陈华之吗?十三年前,被你害死的第一个人,你们班上公认的大学霸。”

郭致远发出几声笑,“她算什么学霸,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傻……”

大约是这几日在梦中,回忆到的过去着实有点多,陈华之作为被他害死的第一个人,自然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出场频率尤其高。

郭致远的话匣子就这么被打开了。

“我们一直都是一个学校的,她家有钱,哪门功课成绩不好了,就上补习班,有时候我就不明白,都已经这么有钱了,随便学学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在我们这些普通人里……”他卡顿了一会儿,用了个颇具时尚感的动词,“卷,小学的时候就已经门门功课考第一,上了初中,还是第一。”

“全校第一升的高中,高一的时候,她数理化有点跟不上,结果高二,陈华之心高气傲,选了理科,我以为我的时代终于要来了,终于不再是万年第二。”郭致远起开一瓶新的啤酒,惊云端注意到,这个啤酒品牌在业内是主打一个低价位,整箱购买,折算下来单价不超过两块,边上还堆了不超过十块钱的二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