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青冥剑是喻湖的天道剑,却还要用剑去伤害喻湖。

她怨恨她们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她终此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更怨恨喻湖为何要待她至此,明明惊云端都用她给的天道剑去伤害她,她却还要为惊云端做事,答应她的要求,哪怕这份要求会叫她又少活不少时光。

“你就真的这么想死?”斛渔双目充血,揪着喻湖的衣领,将她带到自己近前。

二人的鼻尖互相对着,斛渔的眼神有怨有恨更有求而不得的执念,可喻湖的眼中,只有祈求和恳请。

那种闪烁着波光的眼神,刺的斛渔心中猛然一痛,她松开了喻湖,将她推倒在地。

“连多看我一眼,多陪我一会儿,你都不想,也不愿,姐姐。”斛渔惨然笑笑。

孔雀青的衣裙似随着主人的情绪骤然失去了它明艳的光华,前襟装点的朱砂色佩饰,还有胸前挂着的法翠色的长命锁,一时间尽皆黯淡无光。

“小壶。”喻湖心生不忍。

她见到的斛渔,从来都是恣意张扬而不收敛的。

“不劳姐姐这么叫我了。”斛渔向喻湖端正行礼,所有的表情尽数收敛,淡漠又疏远,“我不会再闹事了,姐姐,别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眼看着斛渔消失在自己眼前,喻湖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了膝盖里,压抑地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不想负她的世界,也不想让斛渔受到伤害。

斛渔是这世上,她唯一亲近的人,她们从生出灵识开始就相伴相随。

她什么都想要,到最后,谁都负了。

这一刻,喻湖深觉自己是这万界之中,活得最失败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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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听雨从睡梦中醒来,敲了几下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