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于母亲的直觉,对于惊云端所说的“她过得不错”,景渠并不太相信。

她所学甚广,并不知局限在生命机甲那一方面,惊云端有时候表露出来细枝末节的价值观叫她心惊。

——那根本不是一个在星际世界孤儿院里正常长大的孩子该有的漠然和冷情。

纵然她年少就上了战场,也不该是这样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惊云端在幼年成长时期遭受到了堪称致命的创伤。

迟听雨摇头,“我只知道,她的过去并不容易。”

甚至连活下来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要不然,如何解释满身伤痕呢。

“还有一件事,”在进入测试仪器之前,迟听雨悄悄看了眼门外,确定惊云端没有偷偷摸摸跟出来,才开了这个口,“端端,她很怕疼。”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厕所。

一待起码就是十五分钟。

到后来迟听雨再进去,总能看见一垃圾桶的纸。

大概率是擦眼泪擦的。

迟听雨照顾某人爱面子的属性,一直佯装不知。

“我知道了。”景渠扶了扶眼镜,“对疼痛的敏感度是具有一定遗传性的,尤其是,我当时在筛选优质基因的时候,给端端选择了和我一样的敏感基因,就像p4502d6,它具有极高的多态性……”

景渠开始了她的专业输出。

听得云里雾里的迟听雨:……

虽然没听懂,但不妨碍她加深景阿姨在她心目当中的学术大拿的个人形象,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