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端远不如她。

惊云端的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指节如竹节一般长直分明,在思索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理智而言,景渠的自荐无疑是对惊云端的极大助力。

她到底不是机甲设计和制造师出身,机甲越到后面越精细,她需要大量实践。

景渠能为她省去这些麻烦。

但……

惊云端考虑到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我不想跟你们有过于亲密的关系。”她如实道,似是带着歉意,“老实说,我会为此困扰。”

朋友和亲人是不一样的,惊云端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告诉曲乐渠,她们只能做朋友,做不了亲人。

做朋友,惊云端能应对自如。

做亲人,惊云端不会。

她不知道自己该为此付出什么,没人教过她。

“你生下我,我很感激。”话音一顿,“我愿意为你提供一切你想要的帮助,这份愿意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就像曲乐渠说年纪、寿命的问题,惊云端能毫不犹豫地提供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

但如果景渠想要以这种付出在她身上得到感情回报,她缺乏回报能力。

景渠是个表情很少的人,惊云端说完之后,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浅的笑,看得曲茗楼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