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京都。”曲灯忽而挑了温红前一个问题来回应,“京都局势看似平稳,实则仍旧暗流涌动。”

和温红这边的平和完全不同。

殷迟在用一己之力抵抗一整个国家的世俗。

“我……帮不上忙,只能尽力做到,不拖她后腿。”曲灯苦涩笑笑,“若我有温统领这样的身手,苏城我一日都不会待。”

从被打昏之后的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会去追随殷迟,成为她手中最利的刀刃。

可惜,她没有。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是没有练过,不是没有试过。

每一次失败换来的,只有对自己无用之躯的厌弃。

她在苏城,至少是安全的,殷迟在外,可以放手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她可以是展翅翱翔的烈鸟,是扶摇直上的大鹏,她什么都可以是。

曲灯能为殷迟做的,就是不要成为束缚她的负累,让殷迟自由。

“想来,长公主这些年对苏城的漠视,也是为了保全夫人。”温红长叹一声,“人生自是有情痴。”

有情人为什么总是要命途多舛。

“有朝一日,我若得了机会去到京都,夫人可有话要我带?”

“只告诉她,我一切安好,叫她不必为我忧心。”曲灯顿了顿,“若她还记得的话。”

“若不记得,便罢了。”

不必提及十年之期,也不必再提及曲灯二字。

“若她忘了,我便将余下的空国,一并打下来。”温红冷笑,“薄情寡义之人,如何担得起江山社稷!”

“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曲灯无奈笑了。

温红点头,“是,我本不愿做这个皇帝,累得很。”

她其实也是一个很懒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