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夫人,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常大勇见着曲灯一杯接着一杯,有些不解。

他们兄弟几个路上也喝过几次酒,曲灯一直滴酒不沾的。

现在看看,晏夫人酒量可是不浅,草原的酒一向比空国酒烈,三壶酒下肚,晏夫人面色不改,神色清明,分明是千杯不醉的好酒量。

“明日将见夫君,高兴的。”曲灯心里有数,三壶酒后,再不饮了,“常先生早些歇息,妾告退了。”

常大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晏夫人啥时候跟晏府主人联系上的,他们咋不知道?

一夜未眠,天将将亮时,曲灯便走到了外面。

王庭的水草比之外围,要更肥满些,蚊虫也多。

她抬手看着手背上被咬的红点,轻叹一声。

到底还是无用之躯。

寅时(3-5点)刚过,正是卯时。

殷迟和牧仝一身盛装,在众人的簇拥下,绕着王庭一圈慢步行走。

每走一步,巫师在边上吟诵着晦涩的歌谣,传达来自天神的祝福。

曲灯在远处遥遥看着,看着这一对年轻的新婚夫妻,接受臣民跪拜,接受所有人的善意。

这些东西,她永远无法给予殷迟。

殷迟本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她顺着牧族百姓,跪伏在地上,天神的祝福圣水如春日的绵绵细雨,点点滴滴,柔柔落在她身上。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以一种极其麻木的姿态,完成了所有的姿势,待到欢呼声、雀跃声远去,曲灯才摇摇晃晃起身,跌跌撞撞回到落脚的帐篷,醉了个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