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苦恼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撑不下去的时候。”殷迟对于那些吃过的苦轻描淡写。
任务一个比一个艰难,可因为有着要找到曲灯的信念,她没有抱怨过一句。
“我走了很多路,遇到过很多人,可我还是只想要你。”
殷迟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挂着的时钟,她无端生出一种惶恐,站起身来,有些无措,彷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不会。”曲灯摇头,片刻犹豫之后,主动伸手抓住了殷迟的手腕,拉着她坐回到她身边,轻声道:“殷迟,你讲得很好。”
“那……”殷迟回过神,望着曲灯,欲言又止。
“过去之事不可追。”曲灯拍了拍她的头顶,看见殷迟眸中亮起的光骤然间黯淡,她又道:“未来,你可以试试。”
殷迟重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曲灯,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曲灯别过脸,逃开了殷迟的眼睛,“过去我自卑于出身,对你,只敢仰望。”
夜深人静时,她会反反复复看着殷迟的眉眼,向上苍祷告,期望殷迟能长长久久,只属于她。
也期望明日的太阳永不会升起,如此,她就是这世上,与殷迟最亲密无间之人。
可曲灯又清楚知道,殷迟不会只属于她,需要殷迟的,并不仅仅只有她,还有空国的无数黎民百姓。
殷迟可以是她的,长公主殿下却是空国的。
是以曲灯会觉得自己内心藏着卑劣的心思,在殷迟用欺瞒的手段离开之后,她记她挂她念她,却又遏制不住地怪她。
“我想,我其实怪的还是自己。”想明白这一层,曲灯也是坦然了。
而她如今,也不再惧怕将自己最卑劣的那一面暴露给殷迟知晓,“怪自己的无能,却又不承认,到最后……迁怒于你。”
“我骗你,你怪我,理所应当。”提及旧事,殷迟长叹一声,“牧族苦寒,我若告诉你,你定是不顾一切都要与我同行。”
她不想曲灯跟着她去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