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到了岁数就被妈妈拍卖的姐妹,曲灯无数次感恩殷迟买下了她,还为她赎了身,换了籍。
空国户籍分四等,贵良商奴,而她,最开始不过是连奴籍都够不上的贱籍。
殷迟让她有了二等良籍。
“别怀疑自己,你真的很好。”似是怕殷迟不信,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曲灯再度强调了一次。
殷迟该是踏在云端的,她不该妄自菲薄。
“下午,我有一个……陪伴了我很多年的……”殷迟想起傍晚时分,阿晚同她提起的那个词,伙伴,“很多年的伙伴,下午为了救我,差点死了。”
至少现在,她跟80的联系完全被切断,甚至于扎根在精神海里的系统空间,也要无音讯,殷迟遍寻不得。
静默半晌,殷迟才用不太确定的话,道出一句:“我应该很难过。”
至少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开心过。
也只有在曲灯接受了她的好意,曲灯同她多说了两句话的时候,她才能平静说出“难过”两个字。
“我的父亲并不允许我拥有这种情绪。”话匣子一旦开了个头,殷迟蓦然发现,原来倾吐并不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正如此刻,她在曲灯面前,掀开她不堪的家庭和过去时,竟不再会觉得难以启齿。
“所以我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难过。”殷迟侧过身,手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像是有点疼,却没有你离开我时那么疼。”
沉重。
却又因为把沉重分享给了另外一个想亲近的人,得到了片刻堪称救赎的轻松。
和殷迟期待的不一样的是,在听见她喊疼的时候,曲灯拉着她就想往回走,“我带你去找老板娘看看。”
鬼怎么会感觉到疼呢,殷迟一定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