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迟又被针扎了一下。

看着渗出来的鲜红的血珠子,殷迟的回忆被拉到了过去。

那年她还只是公主。

父皇身体不好,她跟殷稷是正宫嫡出,自小地位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尤其是她……

空国唯一的公主殿下。

受尽宠爱,也因自小聪敏被父皇寄予厚望。

殷稷愚笨又自大,她的父亲企图把她培养成殷稷最可靠的刀刃。

春光烂漫,殷迟打马自街头跑过,身后跟了数十仆从,鲜衣怒马,潇洒又狂妄。

曲灯就是在她险些没有勒住的马下,救了一个稚童。

放到现在,多么老土的情节。

可被风掀起的帷帽一角,却深深刻在殷迟的心里。

高头大马,殷迟端坐其上,饶有兴致地开口:“小丫头,你自己尚且无力躲避我的马,还要跑来救这个孩子,何苦来哉?”

曲灯没回应殷迟的话,只是把孩子拽到一边,细心为她拍去身上的灰,还从随身携带的小口袋里摸出块糖,递给孩子。

仆从深觉曲灯挑衅了自家主人的威严,正欲上前呵斥曲灯的无礼。

殷迟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抬抬手。

让所有人散去。

只留她一人一马还在原地。

曲灯去哪,她就去哪。

直到曲灯生气了,转身,仰头望着她:“为何跟着我?”

一开口,那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轻清又灵动。

连现在这种生气的时候,都分外好听。

殷迟下马,向曲灯行了个礼,“殷迟莽撞,还未曾向姑娘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