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言指尖的暗器转得更快了些,银亮的光在他指缝间跳,抬眼时,眼底那点玩味又浮了上来,像瞧着笼中慌了神的雀:“这般看着我作甚?”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许修颜的尸身,语气轻得像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弑父夺位,当真是个顶坏的人,我替你杀了他,不是件好事么?”
见许连城只咬着唇不说话,眼里的恨像淬了冰的针,他反倒来了兴致,眉梢挑了挑:“哎呀呀,怎么看起来你不开心呢?”
话音落,他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寝殿里撞着,混着地上未干的血腥味,听得人头皮发麻。
笑够了,他慢悠悠勾了勾手。
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几步,稳稳停在许连城面前。
他坐着,视线却刚好与她站着平齐,偏生那目光里的倨傲,像是站在云端看她,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听闻长公主殿下与陛下的笔迹极为相似。”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声音软下来,却藏着不容拒绝的狠:“今日劳烦长公主殿下,将诏书上的几个小字改一改如何?”
许连城攥着诏书的手紧得发白,指节都在抖,却死死盯着他,唇抿成一条直线,半个字都不肯吐。
她在等,等卫胜带兵闯进来,等卫锦绣察觉到不对撞开宫门——总会有人来的。
许修言像是瞧透了她眼底那点微弱的盼头,忽然“嗤”了一声,指尖的暗器停了,抵在下巴上,慢悠悠道:“不必等了。”
“文臣们,”他抬眼扫了眼殿外,像是能看到前厅被软禁的那些老臣,“被你这个父皇召集来等着宣布旨意,如今倒也方便了我,一并控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