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绣在她身侧站定,手按在刀柄上,开门见山:“盐场案是你做的手脚不假,但你藏的账册,绝不止地窖里那些,你背后的人是谁?让你接近太子,又借盐场案搅浑朝堂,到底要做什么?”
吴道子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裂着口子,却扯出个笑:“卫大人说笑了,我都说了,是我自己贪……”
“你不贪。”许连城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她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你处心积虑入朝为官,绝不是贪财的。”
吴道子的笑僵了一下。
许连城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你改供词,不是为了包庇小吏,是为了护着供词里本该牵扯出的人——那人在户部,是靖王的人,对吗?你把账册上的‘靖’字涂了,却故意留下半个印,不是想撇清靖王,是想让陛下疑心靖王,又抓不到实据,反倒会因‘查无实据’而更忌惮他,对吗?”
她每说一句,吴道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做得极隐秘,连靖王都未必全懂,她竟全猜中了。
“你以为你护着靖王,他会念你的好?”许连城轻笑一声,那笑里带着点怜悯:“你前日在殿上认罪时,靖王就站在朝臣里,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你当他是你的接应,可在他眼里,你不过是枚用过即弃的棋子。”
“许连城!你真当你聪明?!”吴道子猛地抬头,眼里迸出怒光,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不聪明吗?”许连城站起身,重新居高临下看他:“你背后的人,根本不是靖王,靖王那点能耐,撑不起盐铁案这么大的局,也没胆子动东宫的人。他不过是替人传话的,就像你替人办事一样。”
卫锦绣在旁补充,声音掷地有声:“你费尽心机接近太子,到底是想借太子的手做什么?是想搅乱储位,还是想借着东宫的名义,查当年先帝留下的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