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吹了过来,掀动她的衣摆,她没再回头,轻轻推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屋里的烛火和许连城的目光,都关在了那片寂静里。
瓷片撞在青砖地上,脆响炸开,惊得烛火猛地窜起半寸,将许连城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茶水混着碎瓷溅在她裙角,深一块浅一块的湿痕,她却像没察觉,只垂着眼看那狼藉,指尖攥得发白。
方才卫锦绣转身时那句“无解”,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疼,疼过了,反倒燃出更烈的火。
“无解?”她低低重复,声音里淬着冰,又裹着不肯认的执拗,“卫锦绣,你说的不算。”
猛地抬眼时,眼底那点惶惶的软早被狠绝吞了个干净,只剩沉沉的暗,像淬了毒的刀。
她抬手抹过眼角,竟不知何时沾了点湿,指尖蹭过,只余下冷硬的弧度:“这局,我偏要亲手拆,你要的并肩,我给;你不敢想的可能……我也给。”
窗外的夜更深了,屋里的烛火却像是被她这股气撑着,反倒亮得更稳了。
往后的日子,朝堂那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翻涌得愈发湍急。
谁都瞧得出吴道子这颗棋子在往上走,却少有人知,他每一步抬升的轨迹,都被两根无形的线牵着——
一根是许连城与卫锦绣递来的“梯”,另一根,是他背后那只手伸来的“索”。
吴道子能真正摸到权力的边,是从太子洗马这个位置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