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再看许连城,见她垂着眼,长睫颤得厉害,像被雨打湿的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是怕了。
卫锦绣心口一揪。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许连城的手腕,声音放软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连城。”
许连城被她这声唤勾得抬了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卫锦绣浑身一震。
那双眼太熟了。眼眶微微泛红,水汽蒙在瞳仁上,像含着泪,却又硬撑着不肯落,连带着鼻尖都泛着点红。
怯懦里裹着不肯折的倔,委屈里藏着化不开的慌——与前世永安宫逼宫那日,许连城隔着满地狼藉望她时,一模一样。
那时她是被逼到绝境的储君,如今她只是个尚未掌权的公主,可眼里的恐惧,竟分毫不差。
卫锦绣的指尖骤然发冷,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你在怕什么?”
声音发哑:“是谁?是谁让你怕成这样?”
许连城被她攥得指尖泛白,却没挣。
水汽在她眼里滚了滚,终于没忍住,落了一滴,砸在卫锦绣手背上,温温的,却烫得卫锦绣心头一缩。
“锦绣,”她低低唤了声,声音带着点鼻音,像被风吹散的絮:“我……”
话没说完,殿内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是暗卫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