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绣松了松力道,却没放手,只垂着眼看她:“带我去找许连城,我有话跟她说。”
寻影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吴道子消失的回廊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剩风卷着花瓣落。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沉了沉:“公主命我盯着吴道子,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说罢,她抬眼看向卫锦绣,眉梢挑了挑,带着点了然的促狭:“何况,将军要找公主,还用得着我带?”
“我……”她咳了声,心虚地别开眼,往寝宫的方向指了指,声音低了半截:“我就是问问,她是不是在寝宫歇着,没别的意思。”
说罢,怕寻影再追问,干脆松了手,身形一纵从树上跳下去,头也不回地往暖阁的方向走。
只是脚步有些急,裙摆在石板上扫出的声响,比平日里乱了些。
她没再多想,指尖在树干上一按,身形重新隐入枝叶,目光又投向了吴道子消失的回廊——不管卫将军有什么事,她得先盯住眼前的目标。
她抬头望了眼暖阁的方向,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晃。
檐角铜铃被风推得轻响,一下下撞在卫锦绣心上。
她望着那扇朱漆宫门,指尖在袖中攥得发僵——方才从假山后绕过来时,满脑子都是吴道子那双眼,竟没细想,这话要怎么跟如今的许连城说。
她不是坐龙椅的女帝,只是个处处被掣肘的公主,纵有聪慧,手里却没实打实的权。
说重生?怕要被当疯言疯语;说朝堂异动?怕徒增她惊惧,反倒帮不上忙。
卫锦绣咬了咬唇,转身要退,后颈却先掠来片熟悉的气息,混着点淡淡的、她惯用的安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