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城望着地上的尸体,轻声道:“处理干净,我们继续走。”
语气里已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惯有的决断。
卫锦绣点头,率先迈步走向马车。
经过许连城身边时,听见她极轻地说了句:“方才……是我慌了。”
卫锦绣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淡淡道:“下次,信我。”
阳光穿过树缝落在她背影上,银甲反射出冷光。
车驾驶入上京城门时,夕阳正把朱雀大街染成金红。
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出熟悉的声响,两旁百姓的喧闹声隔着车帘漫进来,带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卫锦绣掀帘看了一眼,街角的酒旗还在风里晃,像极了她年少时偷偷溜出将军府买醉的模样。
寻影的身影始终缀在车后丈许外,玄色衣袍融进渐暗的暮色里,只有那双眼睛始终亮着,警惕地扫过街边每一处阴影。
直到车驾停在宫门前,他才隐入暗处,只留一句极轻的“公主、将军安”随风散开。
次日早朝,太和殿的金砖被晨光映得发亮。
卫锦绣一身银甲立在武将班列,甲片碰撞的轻响在肃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她刚站定,就听见文官班列里传来几声极轻的私语,大抵是说“卫家女儿竟也能上殿受封”,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