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城掀帘看了眼,雨幕把天地都糊成了一片白,远处的山影只剩个模糊轮廓,脚下的路早已成了烂泥塘,马车辙印深得能埋进半只脚。
她回头看卫锦绣。
对方正望着窗外,侧脸被雨雾衬得有些冷,闻言只淡淡道:“也好。”
那客栈藏在镇子尽头,倒不是寻常的灰瓦平房,竟是几间白墙竹楼,隐在一片翠竹林里。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两旁栽着些叫不上名的草木,叶片上滚着晶莹的雨珠,倒有几分雅致清幽。
小二是个机灵的后生,提着油纸灯笼在前头引路,踩着木楼梯时特意提醒她们慢些。
“姑娘们莫怪这雨大?”
他边走边念叨。
“前几日廉州那场雨才叫吓人,连河都涨了半尺,这几日咱们这镇子也跟着沾光,天天下得没个停,山里的路滑得很,昨儿还有商队摔了货呢,依我看,您二位不如多歇几日,等天放晴了,路干透了再走,安全当紧不是?”
卫锦绣没接话,许连城却应了声:“多谢小哥提醒。”
两人的房间恰在二楼相邻处。
卫锦绣那间推窗便是成片的竹林,雨打竹叶的声音格外清透,风一吹,满眼的绿便跟着晃,倒把外头的雨声都衬得远了些。
许连城的房间对着客栈的天井,能看见楼下的回廊和几盆被雨打蔫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