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姓怯生生问价格,她抬眼时眼底的冷意已敛去,只淡淡道:“平价,管够。”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木讷的女掌柜,昨夜还在雨中解决了两个想哄抬物价的地痞。
卫锦绣夜里巡营回来,总见许连城的帐内还亮着灯。
掀帘进去,常看见她坐在矮凳上,借着烛光给受伤的孩童换药。
小姑娘怕疼,她就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指尖缠着绷带的动作又轻又稳,鬓边的碎发垂下来,被烛火映得泛着暖黄。
“又忙到现在。”
卫锦绣把怀里揣着的热饼递过去,是从伙房特意留的,还带着余温。
许连城抬头时眼里还带着哄孩子的软意,接饼的手沾着药膏味,却自然地往她手边凑了凑:“刚换完最后一个,你尝尝?”
她掰了半块递回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卫锦绣的指腹,两人都顿了顿,却没像从前那样躲开。
有次卫锦绣处理河堤隐患,回来时裤脚全是泥,脚踝被碎石划了道口子。
许连城见了,二话不说拉着她坐下,拿了烈酒来消毒。
卫锦绣怕疼,下意识缩了缩脚,却被她按住膝盖:“别动,越躲越疼。”
烈酒浇在伤口上,卫锦绣闷哼一声,抬眼正对上许连城紧蹙的眉,眼里满是心疼。
这人如此怕疼,前世…万箭穿心…该,多疼啊…
“忍忍。”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哄小猫似的,替她包扎时,绷带缠得松了些:“这样不勒。”
卫锦绣望着她垂首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帐内的烛光,比边关的篝火要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