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卫锦绣捧着茶杯的手渐渐暖了,方才的火气散了,只剩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有她在,好像再难的事,也能慢慢理顺了。
卫锦绣攥着拳头在帐内踱了两圈,腮帮子还鼓着,像是只被惹毛的猫:“若在边关,看我不掀了他那知府衙门!治不了水患,倒会摆官威,百姓的命在他眼里还不如杯里的茶!”
许连城端着刚温好的茶走进来,见她额角还泛着薄红,忍不住轻笑。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按在卫锦绣攥紧的拳头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暖意,一点点将她蜷起的指节掰开:“好了,气大伤肝。”
她的动作很轻,拇指摩挲着卫锦绣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的痕迹,带着熟悉的糙感。
“周明远是懒,却不是坏透顶,真到了关头,他不敢拿乌纱帽开玩笑:”许连城仰头看她,眼底盛着笑,像落了星子:“再说,不是有我替你盯着么?你呀,就当他是块绊脚石,踢不动,绕着走便是。”
卫锦绣被她按得松了劲,低头见她踮着脚替自己顺气,鬓边的碎发被风拂到颊边,忍不住抬手替她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垂,许连城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尖却悄悄红了。
卫锦绣喉间动了动,方才的火气散了大半,只剩下心底那点软乎乎的暖意,轻声道:“下次别踮脚,累。”
许连城仰头瞪她,眼里却没气:“谁让你长这么高。”
嘴上抱怨着,手却更自然地勾住卫锦绣的指尖,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