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上绣着缠枝莲,蹭过她的手背,带着淡淡的熏香,和许连城身上的味道一样,让她莫名心慌。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声音都带着些微的僵硬:“我去叫太医……你……你在这等着,别乱动。”
脚步声消失在殿外,许连城才捂着嘴闷笑起来,肩头抖个不停。
她晃了晃脚踝,其实方才崴得并不重,不过是借着疼意撒个娇,没想到卫锦绣还是吃这套。
她攥了攥拳,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之前软磨硬泡都没用,看来还是得用小时候的法子,这冰块似的人,终究还是吃“情分”这一套。
不过片刻,殿门被推开,卫锦绣领着太医进来了。
太医提着药箱,躬身行礼时,许连城立刻收了笑意,眉眼间又蒙上那层娇柔的雾气,脚踝轻轻动了动,便“嘶”地蹙起眉,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卫锦绣身上。
“公主,臣请为您查看脚踝。”太医拱手请示,正要上前。
许连城却没看他,只伸出手,指尖微微蜷着,悬在半空,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卫锦绣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小时候许连城染了风寒,夜里咳得厉害,太医开的药苦得她直哭,怎么哄都不肯喝,非要攥着卫锦绣的手,指尖缠着她的衣袖,才能皱着眉把药汁咽下去。
那时许修颜总倚在门框上笑,手里转着玉佩,调侃道:“连城这黏人劲儿,将来不如嫁给锦绣算了,省得半夜找不着人就哭鼻子。”
那时她只红着脸,许连城却奶声奶气地接话:“好呀!锦绣姐姐最好了!”